| 作者: 桑桑 发表时间:
2003-10-30 17:09:12 |
看着亚美从阳台上进来,拓巳不由得抗议:
“我抱着它正高兴呢,你怎么把它关起来了?”
“因为你现在该休息了”,她笑着,
“虽然它很可爱,可你也不能随时都抱着它的嘛,再说,我得为你量体温了”,
“又来了”,他嘴里嘟喃着,
“怎么?有什么不对吗?”,她歪着头看他,
“又是这样的霸道、不讲理!”
“哎哟,说的我好象很凶似的”,她仍然笑着,
“可你现在是个病人啊,是不是?就听话一点嘛,
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健康以后,你就是和它从早玩到晚我也不管了”,
她一边说着,一边抽出体温表递给他,
拓巳无奈地伸手接过,看了她一眼,叹着气放进了腋下,
“我怎么就这么倒霉?遇到了这样一个护士~~~~~”,
“因为你运气好嘛”,她笑着在他床前坐下,轻手将他的枕头抚平,温柔地注视着他,
“你以为,我愿意这样吗?
你喜欢那小家伙,寂寞的时候想和它多在一在,多抱抱它,难道我会不知道吗?
可是,你的身体还不好,应该多注意休息,
自从上次钓鱼回来累着后,我就再也不能让你这样了,
我说过的,要控制好你的作息时间,什么时候该玩,什么时候该休息,
包括你吃饭、睡觉和做康复治疗的时间,这些,都是需要有控制的,可不能乱来,
而你呢,只需要做一件事~~~~”,她凝视着他,
“那就是,乖乖地听话,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好好配合,
只有这样,你受伤的身体才会快些好起来,
等到那个时候,我就不会这样了,而你,也不会再说我是霸道和不讲理的了”,
她一口气说完这些,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拓巳不说话了,他定定地看着她,
只见她的脸蛋微微地泛起了红色,有些害羞的样子,
这让他很是爱怜,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抵触情绪,
他不要看到她这个样子,不要!
这会让他迷失自己而无所适从的,会让自己又在心里产生那种不该有的、暖暖的感觉,
那种感觉是诱人的,会另他变得温柔起来~~~~~~~~~~
哦不!他绝对不要那样!!
那天自己不是已经决定了吗?
不能再有这种感觉,不能再这样下去,更不能让她对自己有什么幻想!
于是,他迅速的武装起自己,为自己筑起了围墙,
“小丫头”,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平静,“你好象忘了看温度计呢”,
说着他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,从腋下把体温表递给她,
“哦”,亚美慌忙应着,回过神来,伸手接过了体温表,
“对不起”,她红着脸,往那上面仔细看了看,他的体温是正常的,
“来,你好好地休息吧”,她放下体温表,正准备象往常那样,将他的手放进棉被里,
拓巳轻轻地避开了,自己放了进去,
亚美不由得一愣,只听他笑道:“你以为我真的是小孩子吗?”
“恩”,她不自觉地应着:
“你生病的时候~~~~就是个孩子,
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呢,你别看外面出着太阳,可气温其实是很低的,
所以,更不可以把手伸出来了,知道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柔,充满了关怀,
“你呀,就是有这个毛病,老改不了,要是不小心受了凉发起烧来,那可怎么好?
我~~~~~我们大家都不想再看到你生病了,不想你再受那种痛苦,不想~~~~”,
她轻轻地摇着头,深情地看他,
“你~~~~~是这么好的一个人,身边~~~~~又有这么多~~~~~喜欢你的人,我~~~~~我~~~~~”,
她一时语塞,不知该怎样说下去,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,他不耐地看她,“说话别吞吞吐吐地好不好?”
“我~~~~我的意思是说~~~~~~”,她再次语塞,
天哪!自己怎么象个傻瓜似的,不会说话了呢?
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,竟然会这样不知所措,只怪自己太喜欢他、太在乎他了~~~~~~
“我的意思是说”,她重复着,真诚地说下去:
“希望你不再有任何痛苦,快些恢复健康,
到那时,我就可以陪着你去北海道、去京都,
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,做任何一件你喜欢的事情!
我陪着你去逛公园、喂鸽子,去电影院看你喜欢的电影,好不好?”
“别说了,那是不可能的”,他闷声打断了她,“也是不现实的”,
亚美一时张大了眼,不明白他的意思,
“为什么~~~~~~不可能?”,她傻傻地看他,
“首先,你现在还是个学生,对不对?”,他注视着她,慢慢说下去:
“又正处在最紧张的实习阶段,哪有那个时间?
况且,以我现在这个样子,即便是康复了,也已经是一个残疾人,始终在行动上是不方便的,
应付日常生活都有困难,更别说出门在外了,
这当然是不太现实的,是不是?
一个人,始终是需要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来决定什么该做、什么不该做,更别说象我这样的残疾人了~~~~~~”,
“残疾人怎么了?”,亚美不禁问道:
“残疾人也一样是人,一样需要健康、正常的生活!
他们和正常人一样,享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啊”,
她心里一阵难过,轻声说下去:
“拓巳医生,你实在不该这样想的,
在我心里,你是一个坚强乐观的人,又是这样的热情、开朗,
我不相信这是你说的话,你不是这样的人,不是的!
否则,你~~~你当初~~~~~~就不会爱上阿彩了~~~~~~
你那么爱她,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是健康的,还是残疾的”,
她悄悄看了看他,垂下了眼睛,
“这种感觉我能懂,因为~~~~我也是这样~~~~~~”,
“别说傻话了”,拓巳的目光转向了窗外,
“你不会懂的,你只有十九岁,还是个小孩子”,
“我不小,我已经~~~~~~”,她急急地争辩着,
“够了!”,他打断了她,冷冷地抛过来一句话:
“别被你那莫名其妙的热情冲昏了头脑,
回去好好冲个热水澡、睡个觉,明天早上醒来你会发现自己有多么可笑!”
“你~~~~~~”,亚美愣在那儿,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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