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作者: 桑桑 发表时间: 2003-10-10 22:02:27 |
第二天早晨,亚美悄悄地走近拓巳的病房。
室内的窗帘依旧低垂着,他仍在睡梦中,没有醒来,
虽然,他昨天玩得很尽兴,也很疲倦,
回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,他几乎是上床就睡着了,
一整天的活动使他非常疲倦,身体有些吃不消,
毕竟,他仍然是在恢复期中。
亚美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,生怕吵醒了他,
她手里拿着两件东西:一张画和她的那只兔子,
她轻轻地将画竖起来靠墙放好,再把兔子放在地上,小声地说:
“雪球,要乖乖地喔,千万不要乱动啊,他还睡着呢,可不许把他吵醒了”,
那兔子还真听她的话,趴在那儿一动不动,她赞许地点点头,
“这就对了嘛,待会儿喂你吃东西”,
然后,她站起身来,轻轻走到他床前坐下,凝视着沉睡中的拓巳,
他睡得那么安稳、宁静,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,
室内的光线很暗,映衬着他那俊美的面庞~~~~~~~~~~~
她把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背上,回想起昨天这个时候,就在这儿,他温柔的给了她第一次的爱抚~~~~~~
阿彩说的没错,他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,
他以前~~~~~也是这样对阿彩的吗?
哦,阿彩,你何其幸运,能够得到他的爱,
自己呢?又能否得到?
她默默地凝视着他,不知道,她真的不知道!
她不知道他是否有一点喜欢自己?
虽然昨天他那样温柔地对她,可她却不能确定那算不算喜欢?
她唯一能确定的是,他只是把自己看成一个“小丫头”,
这真让人泄气,想想看,他还没有称呼过自己的名字呢,
也许,在他的眼里,她就只是一个小妹妹吧,
毕竟,自己比他小了整整六岁呢~~~~~~~
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,心中矛盾重重,
然后,她看到他的头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睛,他醒了,
“早上好”,她微笑着看他,
“早上好”,他也笑着,
“昨天累坏了吧?不该让你在外面逗留那么久的,下次我会注意时间”,
她付下身子仔细看他,自责地说,
“是有点儿累,不过,很开心!”,拓巳笑着说,心情很好,
“我以后会严格遵守你的作息时间,再也不会让你累着了”,
她说着站起身来,走到窗户前,伸手拉开了窗帘,
明艳的阳光立刻倾泻进来,撒满了病房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啊!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呢!”,拓巳赞叹着,
“不如我们今天再出去走走吧,这样的好天气绝不能浪费!”
“不行”,亚美看着他,柔声说:“你今天要卧床休息,不能再出去了”,
“可是~~~~~~~~~~~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”,她打断了他,
“你得注意身体,要想快些好起来,就得乖乖听话”
看他瞪着自己,她又娇声笑道:
“当然了,待会儿我会陪你去花园里走走,晒晒太阳,
至于外面嘛,就要过一阵子才可以了,
这也没办法,你的身体要紧嘛!”
听了她这番话,拓巳不再坚持,对她顺从地点了点头,她说的确实有道理,
她走过去,扶他坐起来,再替他披上一件外套,仔细端详着他,
拓巳的面庞已经渐渐红润起来,气色也很好,她欣慰地笑了,
“喂,小丫头”,他指着墙边问她:“那是什么?”
“这个吗?”,亚美笑眯眯地说:“是一张画”,
她走过去,把那幅画拿起来,放到他面前,
拓巳看过去,只见那是一张风景画:
在高高的山岗上,开满了一片粉红、粉白的花朵,
那花的花杆特别长,从绿色的草丛中伸展而出,迎风怒放、摇曳生姿,
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,点缀着几许白云,金色的阳光覆盖着山岗,看起来温暖如熙,
这使得整张画犹如一个童话世界般的美丽~~~~~~~
“好美的一张画!”
拓巳赞叹着,眼里泛着光彩,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喜欢”,亚美笑了,
“这是去年我在学校旁的画廊里买的,我初次见到它的时候喜欢得不得了,立刻就买下了,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震惊!”,
“震惊?为什么?”,他笑着问道,
“因为画上画的实在太象我的家乡了,这花、这树、还有这山岗~~~~~~”,她用手指着那张画,动情地说,
“是吗?”,拓巳看着她,有些感动,
“小丫头,你的家乡在哪里?”
“在神户”,亚美悠悠地说道:
“我们家是经营农场的,我从小在农场里长大,
那里的环境很美,有山、有水、有果园,还有成群的牛羊,和一望无际的草地,象个美丽的花园!”,
拓巳不说话,静静地看着她,听她说下去,
“我在那里长大,很喜欢那种大自然的气息,
那清新的空气、美丽的花朵、树上的小鸟和松鼠,都让人着迷,
农忙的时候,我还帮妈妈挤牛奶呢!”
拓巳笑了,他想象不出她挤牛奶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?
“那一定是手忙脚乱的吧?”,他笑着,
“就跟钓鱼一样,弄得一塌糊涂,不用猜我也知道是什么样子”,
她冲他做了个鬼脸,不理他,继续说下去:
“小时候我很淘气的,跟着那些男孩子漫山遍野地跑,他们玩什么我就玩什么,象个野丫头,怎么样?”
她笑着看他一眼,“看不出来吧?”
“是有些影子呢”,拓巳直笑,
“妈妈说我这样子下去不行,象个男孩子似的,一点儿女孩儿的样子也没有,将来长大了会没人敢要的~~~~~~”,她咯咯直笑,
“于是中学毕业后,他们让我到东京来念护士学校,
希望我能转变过来,可以象一个女孩子,能有女儿家的温柔和矜持,
可是依我看啊,他们又得失望了~~~~~”,她摇头,
“我学不会那个,真的学不会!
我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,学不会什么矜持”,她一脸无奈,
“想害羞就害羞,想脸红就脸红!”
拓巳笑着补充说,昨天他可是已经领教过了,
亚美看他一眼,脸真的红了,
“哈哈!怎么样?真是立杆见影呢!”,他笑着,充满了怜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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