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作者: 桑桑 发表时间: 2003-7-11 1:18:00 |
一阵风刮过,拓巳微微地打了个寒战,
“小丫头”,他看向她,
“我有点冷了,你替我去拿件衣服吧”,
“嗯”,亚美温柔地点了点头,怜惜地为他拉紧了毛衣,
她握了握他的肩膀,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,
可仍然掩饰不住拓巳那瘦削的身体,
这次受伤严重损坏了他的健康~~~~~~~
“你在这儿好好地晒晒太阳”,她柔声说道,
“别一个人乱走,知道吗?我马上就回来”,
“嗯”,拓巳轻声应着,“你快去吧”,
她笑着点点头,快步走出了花园。
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,拓巳的脸色黯淡了下来,
伸出手去,他用力地转动着轮椅,慢慢地在花园里走着,
脊椎修复手术做完已经一个多月了,可自己的双腿仍然没有任何反应~~~~~~
这让他很不安,心中的悬念越来越深,
他得把实情弄弄清楚,一定要!
他就这样缓缓地在花园里走着,走着,
一颗心揪得紧紧的,忐忑不安,
来到一面铁丝网前,他停住了,
注视着那高高的网,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,
然后,他定了定神,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缓缓地掀开了腿上的毛毯,
他用力地支撑起身体,双手抓住那铁丝网,尽力想站起来,
可是,腰部以下的部位一点支撑力也没有,
双腿好象不是自己的,根本不听使唤,
他无力的跌倒在草地上。
完了!他的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,难道真的是~~~~~~~
拓巳闭了闭眼,心里一片悲苦,
他不敢相信,也不愿相信!
伸出手去,他抓住那网,吃力地支撑起身体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毫无反应的双腿,
他挣扎着还想再站起来,
但,他又失败了,
下半身完全没有一点支撑的力量,他又跌了下去。
这时,亚美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回来了,
她回到刚才他们谈话的地方,却不见了拓巳,
她慌了神,行动不便的他会上哪儿去呢?
“拓巳医生!拓巳医生!”
她焦急的在花园里边跑边喊,脸色一阵阵地发白,
然后,她看见他了,
拓巳正在那边的铁丝网前拼命的想站起来,
却又无能为力地跌倒在地,
“拓巳医生!”亚美大惊失色,手里的外套掉落在地上,
她正想跑过去,只听见拓巳大声说道:
“不要过来!你不要过来!”
他躺在草地上,大口地喘着气,伤口一阵阵的巨痛,额上布满了汗水,
“你不要这样嘛~~~~~~”,
亚美的眼眶立刻就红了,她心痛无比,
“你的伤口才刚刚的长好,万一要是~~~~~~”,
“傻瓜”,拓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
“这没有什么,我只不过是在练习走路而已,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?所以~~~~~~~”,他指了指她,
“所以呢~~~~你就在那边看着,不要过来,好吗?”
亚美红着眼轻轻点了点头,心里象针扎一样的难受。
拓巳用力闭了闭眼,再慢慢睁开,
“让我自己一个人试试,我要~~~~~~~”,他喘了口气,仰望着天空中的白云,
“我要试试看到底能不能站起来!”
他缓缓伸出手去,再次抓住了那铁丝网,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起伤残的身体,
他挣扎着,喘息着,
大滴的汉珠顺着他的额头滚落,
亚美难过极了,她心痛地看着他,
只见拓巳定了定神,双手抓牢了那网,
他拼命向上爬,拼命地想战立起来,
可是,受伤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他的双腿丝毫没有支撑的力量,
他无力地滑落下来,再一次跌倒在草地上。
亚美悄悄走近他,只见他脸色惨白,双眼是那样的乏力,
他拖着残废的双腿,慢慢爬向铁丝网,
靠在那冰凉的网上,他沉默下来,眼睛越过亚美静静地注视着远方,
亚美弯下腰,默默地蹲在他面前,
她看到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个苦涩的微笑,
“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”
他把视线收回来,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双腿,他用力地拍打着它,
“为什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啊?”他痛苦万分,
“高中时候跑一百米我只不过用了11秒而已,
可现在,却连站都站不起来,
只不过一个晚上啊,就变成了这样~~~~~~~”,
他难过的说不下去了,只是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双腿。
亚美的心碎了,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,
“你不要这样”,她哽咽着,
“你们都瞒着我”,拓巳的声音软弱而无力,
“大家都知道了,就瞒着我一个人”,他的头垂得低低地,看不出是什么表情,
“我一跟哥哥谈这个问题,他就回避,好象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似的~~~~~~~
其实,我也是个医生,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~~~~~~
小丫头~~~~~~”,他慢慢地抬起头来,双眼定定地停留在亚美脸上,
“不要再瞒我了,告诉我实情吧,我有权利知道真相,是不是?”
亚美不说话,只是悲伤的凝视着他,
看着她这个样子,拓巳心里更明白了,
“告诉我,我的腿是不是治不好了?
我~~~~~是不是已经残废了?嗯?”
他仔细看她,
“你说啊,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再行走了?”
亚美心中说不出的伤心,
他说的对,他自己也是医生,对这情况应该是清楚的,
况且,她也不想再骗他了,
他总得面对现实,这是瞒不了他多久的啊~~~~~~~
她垂下了眼睛,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是吗?”拓巳喃喃自语着,掉开了头,心里一片悲凉,
虽然早有猜测,虽然刚才自己那徒劳的努力也证实了这一点,
但,亲眼从旁人那儿印证了实情,仍然让他痛苦不堪,
他苦笑了一下,不再说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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