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作者: 桑桑 发表时间: 2003-6-15
23:06:00 |
时间过得很快,拓巳受伤已经有半个多月了。
他开始可以慢慢地进食,能喝一些清淡的米汤了,
在他醒来后,疼痛一直伴随着他,
尤其是夜里,那非人的痛楚比白天更甚,好几次都折磨得他晕了过去,
只是,在那极其痛苦的时刻,
他在意识的逐渐涣散中隐隐约约地感觉到,
有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~~~~~~~~
这使得他有些许的安慰,仿佛可以缓解一丝痛楚。
他知道这疼痛来自于腰部,因为自己的脊椎受了伤,
可能是错位,也可能是骨折~~~~~~~~
他的双手已经可以活动了,
他也曾经试着摸自己腰部以下的部位,
可是,却一点感觉也没有~~~~~~~~
天知道这是怎么了!
也许~~~是因为脊椎受伤的缘故~~~~~~~~
因此他只能这样躺着,一动也不能动,
他知道自己受了相当严重的伤,除了脊椎,还有内脏,而且失血实在太多,
自己能活着,已经是一个奇迹了。
这天午后,天气非常好,
阳光透过窗子暖暖地照射进来,洒落在他的病床上,
白色的被单和枕头映衬在一片暖色的光线中,
几天前,秀一终于同意他转入这间特护病房,离开了那静得可怕的重症监护室,
他闭着双眼,享受着这温暖的阳光,昏昏欲睡。
院子里,亚美正捧着一大把鲜红的非洲菊,向着病房的方向快步走来,
看着她轻快的身影,护士们笑着叫住了她,
“亚美,这是为院长带来的吗?”
“是的”,亚美笑着点点头,
“这花很美吧?他刚换了病房,给他的周围增加一点亮色嘛!
老是一片白色,多单调啊,
这花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,让他看着高兴一些”。
“哟!”,护士们七嘴八舌地笑开了:
“难道他病房里的花还少吗?都快摆满了!”
“就是,大家隔三差五地去看他,这样那样的花篮都快放不下了!”
“这证明大家都很关心他,喜爱他,不是吗?”
“哎哟!佳奈!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咱们的院长了吧?”
那个叫佳奈的护士羞红了脸,她急急地说:
“不是不是!我的意思是说,院长他是一个好人,
虽然和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,
可他对我们很亲切,很好,
否则的话,大家就不会这样了,不是吗?”
“这倒是句实话,院长他的确是个好人呢”,
“而且呀,他还那么年轻呢,只不过才25岁!”
“就是就是!他还没有结婚呢,长得又那么帅!”
她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,又笑又闹,
亚美笑着看了看她们,走进大楼去了。
没错!他确实是一个待人真诚,平易近人的人,
而且~~~~~的确长得很帅,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性,
25岁?天!哪有这么年轻的院长?!
难怪自己初次见他时会那样说呢~~~~~~~~~
“老人家”?她不禁失笑,
天知道,这里的“老人家”是一个只有25岁的年轻人呢!
突然间,她停住了脚步,想起了什么似的,
天啊!那天他醒来的时候,自己都对他说了些什么呀?
那样的大胆!
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样,自己究竟怎么了?
这样的~~~~~~~不害羞啊~~~~~~~
她飞红了脸颊,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,
自己该怎样去面对他呢?
她缓缓地迈着步子,忽然不敢去见他了。
特护病房就在前面,她抬起头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,内心在犹豫着,
然后,她鼓起勇气,握紧了手中的花朵,
走到那病房门口,闭上眼,她深深吸了口气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进去一看,拓巳正静静地躺在那儿,合着双眼,似乎是睡着了,
阳光温柔地照射着他,看上去很安详,
她轻轻松了口气~~~~~~~~还好他睡着,
她轻身走到他床前,准备把手里的花朵插进花瓶里,
一抬眼间,只见他已睁开了眼睛,
“哎哟!真抱歉,我把你给弄醒了!”
她一阵心慌,目光不敢与他的眼睛接触,面颊陡地就红了,
双手只是紧握着怀里的菊花,不知所措。
“我没睡着,我听见你进来的”,拓巳微微地笑了,
“小丫头,你手里那是什么?”
“是非洲菊”,亚美轻声说道,
她把那红色的花朵送到他面前,“你喜欢吗?”
“啊,好美的花!”拓巳高兴地赞叹着,
伸出手去,他抚摸着那鲜艳的花朵,“喜欢,很喜欢!”
“你喜欢就好了”,亚美把那花插进了他床头的花瓶里,
她低下头去,面颊依然红红地,就象那菊花一样,
拓巳注视着她,有些奇怪,
“你怎么了?怎么这种怪怪的样子?”
“恩,没什么”,她低声说道,不敢正视他,
“你一定有事,否则不会这样的”,
他温柔地看她,“告诉我,好不好?”
亚美慢慢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看他,不知道该怎么说,
“我~~~我~~~我那天~~~~是不是~~~~很失态?”
看着她那窘迫的样子,拓巳明白了她的意思,
“小丫头”,他眯起眼睛看她,
“我想~~~~”,一抹笑意隐上了他的嘴角,“你可能在喜欢我呢!”
“人家才没有!”
她急急地说,在他的注视下飞红了脸,
“人家只是~~~~只是~~~~~~只是替你担心罢了!”
“哦?是吗?”,拓巳唇边的笑意更深了,
“看来是我会错‘人家’的意了?哎~~~~~~~~~”,
他长长叹了口气,一脸失望,
“我还以为有人在喜欢我呢,
真令人沮丧,我怎么就那么失败呢?老是遇到这种事~~~~~~~”,
亚美吃惊地看着他,脸蛋更红了,
笑容慢慢地涌上了拓巳的面庞,
他对她摆摆手,爽朗地笑了,
“开玩笑,开玩笑啊!”
片刻之后,他不再嬉笑,凝视着她,真诚地说道:
“谢谢你,小丫头,我知道你为我担心”,
顿了一顿,他继续说道:
“我是不会死的,我怎么能去死呢?
因为有你的血液流入我的体内,还有,这个~~~~~~”,
只见他伸出手来,摊开了手指,掌心里居然是那个平安符!
他注视着亚美,柔声说下去:
“有了这些,我还会死吗?
所以,我现在不是活着吗?不是好好地了?”
他对着她微笑,指了指那个平安符,
“我要把它好好收藏着,带在身边,
因为它给我带来了好运气!”
亚美呆住了,她禁不住眼眶一阵发热,心里涌进了无尽的暖意~~~~~~~~~~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