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。 阳光暖洋洋地照射着病房,空气清新而怡人,
亚美象往常一样,走进监护室。
拓巳静静地躺在那儿,仍然没有任何意识。
这已经是他受伤后的第七天, 他仍然还是没有知觉,处于昏迷状态中,
只是,情况已经渐有好转。 昨天秀一仔细为他做了检查:
经过几天的输血,他的血压渐渐回升,原本微弱的心跳渐趋平稳,伤势不再恶化,
只是呼吸仍然有些吃力~~~~~~~~ 虽然如此,但已经让大家看到了希望,
这种种迹象表明,他已经开始有所好转。 亚美走近病床,凝视着他,
然后,微笑着说:“早上好!” 她手里捧着一大把粉红色的百合花,
那温馨娇艳的花朵在她怀里盛放着, 衬得那洁白的被单和四周的墙壁是那样的新鲜可喜,
一时间,整间白色的病房被渲染得温馨而又柔和,充满了暖意,仿佛有了一种生命的气息。
她俯下身子,把他的手轻轻地从被单里拿出来,握在自己的手中,
将怀里的百合花递上去,让他的手触摸着那美丽的花瓣,轻声说道: “你喜欢吗?这美丽的花朵?
你摸摸看,它是不是很新鲜? 是不是充满着生命力?就象你一样”。
她慢慢地贴近他,凝视着他那合着的双眼, “你就象这鲜花一样,是有生命力的,
你看,你这样触摸着它,你敢说你没有吗? 我知道你能感觉得到它,对不对?”
她轻轻地放下他的手,把那娇美的百合花插进了他床头的花瓶里。
转过身,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被单,给他量体温, 片刻之后,她从他腋下取出那温度计,
仔细一看,他的体温是正常的, 这让她感到很欣慰,心中是一片愉悦的感觉,
他在好转呢,不是吗? 虽然仍没有回复意识,可已经在向好的方向转变了!
她微笑着,把准备好的针头轻轻插进他手腕的静脉里,给他注射针水。
凝望着没有知觉的拓巳,她暗暗叹了口气,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呢~~~~快要一个星期了,
可他还是这样静静地躺着,毫无知觉~~~~~~~ 站起身来,她把针水瓶挂好,默默地出着神:
这些天来,他的生命全靠这些针水和氧气维持着啊~~~~~~~~~
低下头去,她心痛地注视着昏迷中的拓巳,难过极了。 突然,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似乎微微地动了一动,
刹那间,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!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,扑上前去,她仔细地审视着他,
是的,没错! 只见他的头又微微地动了动,紧闭的双眼似乎有了些许反应~~~~~~~~
拓巳的知觉在一个虚无飘渺的世界里徘徊,游荡,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他逐渐的清醒,
逐渐的有了意识,有了感觉,有了生的意志。 一阵强烈的痛楚对他席卷过来,
痛!彻骨彻心的痛!! 由于痛得太厉害,他甚至不知道这疼痛发自何处,
他喘息,呻吟,挣扎~~~~~~~~~~~~ 于是,他感到有一只清凉而柔软的小手压在自己的额头上,
“拓巳医生!拓巳医生!”
他听到有一个娇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在那儿呼唤着自己的名字,他想寻觅过去,
但,那剧烈的痛楚淹没了他~~~~~~~~ 他浑身抽噎,蠕动着嘴唇,想叫出声来,
却发现自己呼吸吃力,根本开不了口, 看着他这个样子,亚美的心仿佛被撕裂了,
她贴近他,轻轻地揭下了他面上的氧气罩, 只见他蠕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,昏迷中仿佛在说着些什么,
她俯下身子,把耳朵紧贴在他唇边, 只听见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缓缓吐出了一个字:
“水~~~~~~~~~~~~~~~”, 水?这是生命的源泉啊!
亚美不由得红了眼,又是心痛又是高兴,
她用棉签蘸着那清莹的水,轻轻地擦拭着他的双唇,让他能舒服些,
拓巳微微地抿了抿嘴唇,意识又多了一些, “拓巳医生,你有感觉吗?听得见吗?”
耳边又传来那熟悉的声音,是那样的轻柔,急迫, 紧接着,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握住,
“你感觉得到吗?”那声音温柔极了, 他费力地想要弄清楚,这是谁?
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了,终于~~~苏醒过来,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浓雾,
雾中似乎有一个人影,在那儿漂浮移动, 他看不清楚那是谁,他的视线实在太模糊了,
于是,他又闭上了眼睛。 亚美吓住了,生怕他再度昏迷过去,
一股热浪涌进了她的眼眶,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, “拓巳医生!你听得见吗?
是我啊,我是亚美,铃木亚美啊! 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,求你了!
我就在这儿,救在你身边呀!” 拓巳微微动了动,慢慢地睁开了眼睛,
这一次,他看到的是一片白色,到处都是一片纯净的雪白~~~~~~~
然后,他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关切地盯住自己, 渐渐地,他的视线变得清晰了,
面前的这张脸孔是如此的熟悉~~~~~~~ 他定定地看着她,意识逐渐的清醒过来。
“拓巳医生!拓巳医生!” 亚美贴近他,激动地看着他的双眼,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,
“你醒了吗?你真的醒了吗? 你认得我是谁吗?认得吗?”
拓巳微微点了点头,他的眼珠吃力地转了转,缓缓地打量着四周, 他不明白,这是哪儿?自己到底怎么了?
然后,他的视线又回到了亚美的脸上, 微微张开口,他似乎想说些什么,
可是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他实在太虚弱了~~~~~~~
亚美注视着他,心都要碎了,大大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 她哽咽着,轻声说道:
“你现在还不能说话,也不能动,知道吗? 我明白你的意思,让我来告诉你吧,
你出了事故,受了很重的伤,已经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~~~~~~~”, 事故?受伤?
是的,他想起来了, 那空无一人的工地,和那飞速下坠的升降机~~~~~~~~
他闭了闭眼,那好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~~~~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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